「黃瀨君,請不要再來誠凜了。」

 

秋風吹過,十月初的風已帶有一絲冷意,佇立在黑子哲也面前,黃瀨涼太覺得自己的血液似乎瞬間凍結了,連呼吸都為之一滯,只剩下那句話不停地在腦海中迴響。

半晌,他終於擠出一句短短的話。

「小黑子不想再看見我了嗎?」

聞言,後者偏過頭,微皺起眉頭,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。他話還沒說出口,先被黃瀨截斷了。

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」

往後退幾步,黃瀨深深看黑子一眼,然後彎下腰鞠了一個躬,再開口時的語氣十分生疏有禮。

「這段日子打擾了。」

說完後,便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
轉了個彎,確保黑子看不見他的身影後,他虛脫般地蹲下,雙手捂著臉,讓路過的人看不清他現在的表情。

「小黑子……」

屏息著唸出塞滿他心中的人名字,想到對方的回應,他燦金色的眸子也跟著黯淡幾分了。

如果是平常,他早在聽完小黑子那番話,立刻哭著飛撲到小黑子身上,一邊喊「小黑子好過份!我心碎了!」

可惜這不是平常,而是他打算對黑子告白的日子。

 

是的,告白。

 

他喜歡小黑子,已經喜歡到無法忍受僅僅是單戀的地步了。

可是在幾分鐘前,他還沒開口就被拒絕了。如果小黑子跟他有同樣的心情,他就不會那樣對他說了。

「不能喜歡了嗎……」

手捂著臉,在他一片黑暗的視線中,依舊清楚浮現的是淺藍色少年的臉。

總是面無表情,喜歡觀察人,讓人看不透他的想法。但一旦下定決心,就會堅持到底,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人。

他很喜歡小黑子,非常非常喜歡,喜歡到只要想起胸口就像被緊緊揪住的疼痛的地步。

要他就這麼戒掉名為「小黑子」的癮,他辦不到。如果能如此輕易戒掉,他就不會痛苦這麼久了。

 

才剛分離,便又開始想念。

即使小黑子剛說了那樣的話,他還是不想戒掉這癮、也不打算放棄對小黑子的感情。

 

明天,他還要去找小黑子。

 

戒不掉這癮,就只好沉溺,直到身心都無法支撐而垮掉為止。

誰較喜歡一個人,就像中了那個人的毒,往往在不自覺間就深陷其中,等到發現時早已不可自拔。

 

×

 

隔天下午,當黑子和火神並肩往校門口走去,大老遠就看到校門又被擠得水洩不通時,火神不耐煩了。

「喂、黑子,你也管管那傢伙,每天都跑來做什麼啊?」

「不知道。」淺藍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,黑子沒有回答火神的問題。

 

果然還是來了,黃瀨君。

 

「搞什麼……」抓抓頭,火神奮力撥開堵在門口發花痴的少女們,宛如一隻力爭上游的魚。「喂……黑子?」

一不注意,存在感薄弱的少年就不見了。

同一時間,利用自身低存在感擠到黃瀨身邊的黑子,看見笑的很「官方」的模特兒,微瞇起眼,用對籃球員而言稍嫌纖細的手扯了黃瀨的制服袖子一下。

 

沒反應。

再一下,還是沒反應。

 

細微的動作在人潮中果然無法被發現。黑子抿了抿唇,決定換個方式讓對方發現他的存在。

「黃瀨君。」

音量極小的一句話,可以說是和動作不相上下的輕微力道,卻成功引起黃瀨的注意力。

「啊!小黑子你終於出來了~」

興奮的語氣和表情都和先前無二樣,彷彿前一天黑子什麼都沒說過。

只差一點。

擅長觀察人黑子可沒漏掉黃瀨在看到他那一瞬間,肢體和表情所透露出的不自在,不過他沒有戳破。

「黃瀨君,方便借一步說話嗎?」

「當然好囉!」

俐落地簽好名,他將簽名板還給遞過來的粉絲,再下一個又出現前,語帶抱歉地對四周少女們說了些話。

待人潮完全散去後,他看見少年站在面前,冷靜的語氣是他聽慣的了,現在卻異常刺耳。

「昨天明明請黃瀨君別來了。」

「可是、可是我不能沒有小黑子啊!」

想讓一個已經上癮的人永遠不再碰毒品的機率根本是低於零,想戒又戒不掉、也不願戒掉。

沉迷至此,連他都覺得自己沒救了。

定定看著如垂下耳朵和尾巴的大型犬良久,黑子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
 

「黃瀨君,你誤會我的意思了。」

 

「咦?」

「請黃瀨君不要因為我而耽誤球隊的練習,海常的隊長已經打來抱怨許多次了,我感到很困擾。」

一口氣把前因後果說完,黑子等著他的反應。

「呃……小黑子是在關心我嗎?」腦袋構造不知道是不是異於常人,黃瀨聽完後只得到以上結論。

「唉。」

一天中難得嘆氣兩次的少年既不點頭也不搖頭,望向他的淺色眸中,隱隱透出對他的無奈。

又過了幾秒,原本發楞中的黃瀨突然爆出一陣高昂的歡呼聲,想也沒想就一把摟住眼前嬌小的少年。

「好開心喔!小黑子你關心我耶~」

發現這點的黃瀨,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,和昨天的頹喪完全是兩個相反的模樣。懷中的人也沒掙扎,看來是隨他去了。

 

或許,偶爾這樣也不錯。

勾起唇角,靜靜聽著黃瀨雀躍的話語,黑子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,靠在他胸口的身體很明顯跟著放鬆了。

 

對一個中毒的人來說,先戒斷一段時間再給點甜頭,就會沉迷的更深,更別提什麼發現不對。

此時先別提戒癮時會有什麼症狀了,根本就是自願為此甜美的果實獻出所有,也不肯放手。

因為,他也是。

 

『所以,就讓我們一起沉淪吧,黃瀨君。』

 

 

 

END.

 

黃瀨生日快樂!

 

雖然這短篇一點都不像幫你祝賀,但請相信我還是很喜歡你的喔XDD

久違的黃黑短篇,希望大家食用的還愉快(合掌)

 

 

小沐 06.18.20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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