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一 人工呼吸

 

窗外,雲層開始堆疊,原本是晴朗無雲的天氣迅速轉為雲層頗厚的陰天。有絲不安的躁動在空氣中蔓延開來,沒什麼人喜歡下雨,尤其是在沒有帶傘,下課前五分鐘的時間。

 

「今天的降雨機率是零。」看了窗外一眼,夏碎忽然轉頭告訴坐在一旁的冰炎這句話,臉上還掛著看似溫和無害的笑容。

 

「少說廢話。」放下手中的筆,冰炎跟著望向窗外,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錯愕的情緒,下一秒旋即消失。

 

「褚出事了,我要先離開。」

「沒問題,事後可要好好報答我。」

「嘖,知道了。」

 

不耐煩地拋下一句話,冰炎消失在教室──當然是走出去、不是用傳送陣。在一般人面前他們不會使用符咒術法之類的能力,畢竟無法預料對此一無所知的人類會有什麼樣的反應。

 

因為不論是哪種反應,對PUB成員來講都不好處理,簡單一點的裝死、麻煩一點的還要動用到消除記憶。

 

 

「妳是褚的幻武兵器。」關上教室大門,冰炎馬上打開離他最近的走廊窗戶,看著飄在空中的水藍色女人,肯定地說。

 

幻武大豆是他給褚的。也只有褚才夠資格拿水屬性的王族兵器,他在氣息、未來潛力以及其他方面都能和這個王族兵器匹配。只是為何王族兵器的形體會離開主人,出現在這裡?

 

點點頭,人身蛇尾的女子轉身,蛇尾在空中畫出一個優美的弧度,像在示意他跟上來。

 

沒有絲毫地猶豫,冰炎攀住窗框,手稍稍使勁整個人躍出窗戶,然後跟著漸行漸遠的水藍身影而去。

 

 

繞著湖畔奔跑,離人群包圍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時,冰炎就聽到許多聽似竊竊私語,實則大聲到無法讓人忽視的講話聲。

 

『現在怎麼辦?沒呼吸了欸!』

『當然是快點CPR和打電話送醫啊!』

『你確定要幫他CPR?衰人耶,會不會幫一幫倒楣的是自己啊?』

 

人情冷暖,在此可看的一清二楚。

 

「讓開!」

 

情急之下,冰炎直接撥開人群闖入核心。接著看見自家學弟、那個總是睜著黑色眸子喊他一聲學長的褚冥漾仰躺在地上,雙眼緊閉外加渾身濕透,活像是剛從水裡撈上來。

 

事實上也是如此,褚冥漾溺水了。

 

冰炎立即採取跪姿,右手食指和中指探向褚冥漾脖子左側,該有的脈搏跳動完全測不到。

 

沒有呼吸、沒有心跳。

 

望著褚冥樣毫無血色的臉龐,冰炎心忽然一緊,有種悶悶的感覺卡在胸口,彷彿、彷彿──

 

不,他絕不會讓褚就這樣離開他!

 

移開探脈搏的手指,冰炎艷紅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褚冥漾,右手壓住他的額頭,左手扳開褚冥漾的牙關,深吸一口氣,對準自家學弟那蒼白的唇吻下去,渡給褚冥漾第一口氣。

 

連續渡了兩口氣,冰炎十指交叉,開始對褚冥漾實行心肺復甦術。

 

再做了兩三回後,一滴滴汗從冰炎額頭滑落,但是掌下的黑髮少年似乎還是沒有甦醒的跡象,仍是沉沉地陷入不會醒的沉睡中。

 

啪答!下雨了。

 

在這陣越下越大的雨中,原本還在圍觀看戲的人群一哄而散,只留下不肯放棄的冰炎和幻武兵器望著褚冥漾。

 

「褚,給我醒來!」

 

即使大雨打濕了冰炎的頭髮、襯衫,滴在臉龐的雨水讓他的視線模糊不清,但那雙手依舊是不肯停下。

 

醒來!快點醒來啊!

 

仰頭深吸一口氣,冰炎再度吻上那唇。

 

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……

 

就在冰炎雙手幾乎要按到失去知覺時,褚冥漾忽然狠狠吸了一口氣,然後開始咳個不停,把之前喝進肚子的湖水全數吐出。

 

「唔……學長?」好不容易咳完,褚冥漾看向濕透的冰炎,透著虛弱的眼神就像一隻被水打濕的小狗,無辜地望著他。

 

「你──」冰炎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話,褚冥漾像想到什麼似地大叫

 

「啊、大豆!學長送的大豆呢!?」

 

直到看見手掌牢牢握住的水藍色幻武大豆,褚冥漾這才鬆了一口氣,他看向冰炎,黑眸微灣,唇邊扯出一抹不怎麼好看的笑容,「我沒弄丟喔學……」

 

碰!

 

話尚未說完,褚冥漾的體力消耗殆盡,再度陷入昏迷,只是這次有心跳有呼吸,不需要心肺復甦術。

 

手掌朝下,冰炎先是使出傳送陣,再低頭看和自己一樣身在法陣中心的褚冥漾,一抹無奈的笑容緩緩揚起。

 

「……笨蛋。」

 

 

番外1.5 初吻

 

「好,漾漾要選『真心話』還是『大冒險』呢?」

 

看見友人用期待的表情看著自己,褚冥漾背後緩緩滑過一道冷汗,不假思索地選了看起來最沒危險性的選擇。

 

「真心話!」

 

要是選大冒險他絕對無法活著回來,搞不好還要輔長幫他復活才能再看到這個世界!一想到自己的器官有可能因此被繡上奇怪的土著花紋,褚冥漾就不寒而慄。

 

啪!

 

「吵死了!」從樓梯走下來就看到自家戀人在腦殘,冰炎毫不留情就是一巴。

 

啊、痛死了,學長都不怕他腦震盪嗎?抱著腦袋倒在黑館客廳的沙發上,褚冥漾頗有幾分哀怨。

 

「嗤!」

 

 

「真心話就是──漾漾的初吻是在哪裡?哪時候?」很自然地把冰炎施暴的動作省略,喵喵異常歡樂地問出問題,眼神閃亮的等他回答。

 

呃、初吻!?

 

褚冥漾一臉呆滯,完全沒想到好友會問這個問題。

 

「漾漾?」

 

直到聽到喵喵的催促聲,他才開始思考,初吻……偷偷看了旁邊的冰炎一眼,褚冥漾努力回想他和冰炎交往之前的那幾個吻──

 

是上次醉倒在學長房間留宿那次嗎?

 

「不是。」低低的聲音伴隨溫熱的風吹進耳朵,褚冥漾狠狠抖了一下,整個人立即跳離冰炎有十步之遠。

 

媽呀!學長再來幾次鬼吹氣他絕對會短命,絕對會!

 

沒把小學弟逃離的短短距離放在眼裡,冰炎輕輕鬆鬆把褚冥漾抓回懷裡,以十指緊扣的方式握住他的手後,才抬頭看向眼神更加閃亮的喵喵。

 

「交往前、在湖邊,下雨時。」

 


END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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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空盪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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